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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地栖居
[ 2008-8-25 20:01:00 | By: 谷掩 ]
 
                             ——张昌斌诗歌集序

  之前读张昌斌诗词集《汶水拾贝》,不知道他也写新诗。不知道的主要原因是从来没听到他提说。直到我打开电子信箱他即将付梓成册的诗集内容,我才感到些许意外,并暗暗生出些许的敬佩。
  诗歌爱好者不乏其人,但大多始乱终弃,热情慢慢耗减。诗集为张昌斌二十年来的近百首作品,象他这样从事非艺术类事业的人,能远离喧嚣,静下心境不事张扬地写诗,难得这份操守和认真。
  时下诗歌流行跟着感觉走的口语诗、标新立异的下半身写作,说是要革新诗的命,一种文学样式的最终形成当然允许多种样式的反复尝试和洗炼,问题在于许多人开始趁势盲目跟风,不但没有创新,还革掉了传统,热情洋溢的背后全是哗众取宠智力情商的苍白。张昌斌的诗写得很踏实。诗集内容分为诗芽破土、青春短笛、苦恋岁月、我的季节、云斗悲歌、读诗札记等六大部分,其中有对自然风物的赞美,爱情的回味、历史的缅怀以及对个体生命的探询等命题,可以看出,一草一木皆浸润作者日常真实感情,来自日常深刻感悟。从以下两方面说说张昌斌的诗。
  具有美好的情感。他笔下无论是恋爱,还是失恋;无论是挺拔的胡杨,还是柔弱的小草;无论是曙光遍布的早晨,还是萧索沉寂的冬夜,展现的都是如玉的温情与和谐,时刻萌生着澄澈而蓬勃的力量。如《不要》中的:不要只喜欢太阳的光辉/不要因阴霾怀疑蓝天/不要为花开花落掉泪/不要为离合无常伤悲/也不要幼稚地去歌唱 /这世界美如画纯如水;如《土地的献诗》中的:我年轻是一片草地/我强盛是一座森林/品尝了千般酸辣苦涩/横遭了万重风霜雨雪/赤裸的蕙风拂过/一叶更比一叶澄澈。他诗歌表达的语言也不象一些诗人那样设置太多的障碍,不但充分显露出作者扎实的文字功底,相形之下,心灵的真实成为一种稀有的品质和能力。读他的诗,有一种久违了的感动,使人的虚骄与隐晦慢慢下沉,看到春光。我想,这些皆因作者内心美好的情感使然。是否具备美好的情感,是我一向衡量一首诗歌储备多少含金量的首要标准。
  蕴涵丰富的生活哲理。如《拔河》中的:把绳拽成两半/才是友谊和团结;如《这个季节》中的 :“但雪是真实的/比雪更真实的/是春天。只是类似的句子在诗歌中的比例少些。
  张昌斌的诗歌风格趋向传统,又明显运用了一些很现代的手法,我尤欣赏诗集部分富有张力的句子,如《无题》中的:你们闹吧。闹吧/我完全可以抛弃/流泪的夏天和你们/虚弱的笑声,如《冬夜》中的:我看见自己的青春/呆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编织着一道很长很长的光影,如《难忘的记忆》中的:我的朋友,请你谛听了/那个遥远于你的山村/夜夜被秋雨毁灭的星光/一遍遍歌唱的黎明,如《秋意》中的:秋的意象/写满每个诗人的额头。我喜欢“意象”一词。
  我与张昌斌见过几面,一位朴实、坦诚得近乎有点执拗的年轻人。通过《汶水拾贝》,知道他自幼生长在一条叫作汶水的河畔,自幼失去双亲,在几个乡镇作过干部,当过乡长,知道他一直行走于汶水河畔,行走于他所工作的乡镇周遭方圆的沟沟卯卯,写下大量诗词。从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孩子,到那以后所有的路,可以想象那些与他有诗相伴的日子。一次我回乡,找张昌斌有事,结果手机打了近半小时仍无法接通,后来听人讲那时他正挽起裤腿独自站在河边的一片苞谷林里,那是离他工作的乡镇较远的一片河滩地,相对较偏僻,我想大概当时他正在神游,寻觅诗歌中闪光的句子吧。这样的形象定格成不同地点的版本,将他写诗的过程变得清晰而具体。
  有人说:诗歌是人类最悠久的文学载体,人类最初的文学冲动,便始于诗歌;诗歌是人类保持童心的最佳方式;人,应该诗意地栖居,因为生活中的无奈和苦痛太多;生活不需要每个人成为诗人,但生活不能缺少诗意;真正的诗人,属于那些用心感悟生活的人。
    诗意地活着,感受活着的诗意,我以为,是一种活着的非常美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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