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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里的散碎记忆 作者 汉水精灵 日期 2008-7-10 21:22:00
后花园里的散碎记忆 石鱼书房 科技路的万邦图书城与西安乃至全国各大城市的书店没有太大本质区别。唯有别号耐人寻味:石鱼书房。 有了此别号,进书店感觉潜入文字的海。书静静立在暗红漆木书架,或平躺低矮的书案。相识不相识的作者把作品亲兄弟似紧密挨着,书们彼此拥挤却无法互相打开。花花绿绿的封皮如珊瑚礁隔开内藏文字的距离。置身其中,穿梭来往就有了鱼的快乐。如鱼得水,人是活鱼,书是石鱼。 你是不是也喜欢在周末抽出一天时间去逛书店呢?我特别喜欢伸出中指,从书架一排排扫过去。一本本书挺着脊梁接受触摸,弹在柔软的指肚发出轻微的响声,恍如古筝弦上轻轻按压的余韵,嘎然而止的音符必是碰到心仪的“知音”。食指会帮中指把“石鱼”从书堆里拉出来。 阿斯兰轻轻吹口气,白发女巫魔杖点过的“石鱼”经过付款台,立刻游进脑海里复活。 我在万邦图书城石鱼书房就重复这些动作,沉浸在《纳尼亚传奇》的幻觉里傻子一样笑着,抽出一本小说: 《后花园》,作者:方英文。 小皮鞋和红棉袄 对《后花园》感兴趣原因有二:其一、中国散文网网友孔明、新民和方英文是多年朋友,提及这本书大加赞赏,孔明为此写了与作者的访谈录和《〈后花园〉里有五感》两篇文章,看的人眼馋。我以前孤陋寡闻,对作者的印象仅限于2001年在《美文十八家》里读过方英文一篇散文《〈周易〉是一个圆圈》,作者文笔风趣。 其二、通过孔明博客链接到方英文博客里看过《后花园》的部分节选,其中一个细节引起极大兴趣:关于小皮鞋里藏钱和纸条的情节设计。因暗合一件往事。曾对孔明和新民连连称奇,感叹作者对现实生活真实再现的能力。曾跟帖想引起博主关注未果,也没见过作者。 从石鱼书房买下《后花园》,快速翻至127页:尹小兰写给罗云衣的一封信。罗云衣向汉北灾区捐献一双小皮鞋,里面塞了一张纸条和五十元钱。由此引发罗云衣回乡资助尹小兰上大学,并设想出为家乡资助贫困学生的计划。 我对作者设计的这个情节拍手称奇,不清楚作者根据怎样的信息来源。因为我有一件类似的真实往事暗合,在此写下绝非哗众取宠。 1983年9月我考入陕西省外贸学校。因是从安康灾区来的,学校补助一笔款让三名灾区学生购置冬衣。班主任姚庆伟老师亲自领我到北大街商场,买了一件活里活面的红棉袄:立领、中式盘扣、深红、涤纶面料。 那年冬天,红棉袄是最美最温暖的吉祥物。我的饭量从每天七、八两增至一斤二两,身高从 工作以后,条件越来越好,添了很多美服华裳,却始终珍藏红棉袄,我坚信它可以给人带来幸运。 办公室老W打趣说:咱捐的衣服到村里先得村长媳妇和儿媳挑。你哪儿来这件过时棉袄?估计连村长媳妇都看不上。 他不了解红棉袄的来历。这麽一说倒提醒了我。这件少女腰身的红棉袄一定会穿在一位贫困的陕南妹子身上。为了避免她拿到时失望难过。我在棉衣口袋用纸条包了五十元钱,期待穿上红棉袄的妹子手伸进口袋的一瞬有小小的惊喜。 纸条上写:我也曾是名灾区女子,穿着这件救济的红棉袄获得了温暖和爱情,祝你也幸运。 没有落款和留名,因为太了解如今陕南大山里的妹子渴望进城的不顾一切,我没有能力解决她们更多的困难。此事只有老公和女儿知道,从不曾对外人讲过。如今在小说《后花园》里看到类似情节,忍不住一吐为快。 小说中的“小皮鞋”被尹小兰的弟弟带进坟墓,希望真实的“红棉袄”为某个不知名的陕南妹子带去幸运。 车厢里的两只鸡 我读小说只读个“趣”,有趣就是找到共鸣点——跟自己生活体验有关的部分。至于小说阐述的社会意义、深刻的思想内涵、人物的道德评判等词语不想多说,那是评论家们倾毕生所学专业理论知识去分析的事。 没搞懂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利用文字“话语权”去“救赎”别人的灵魂,在我看来是一件很危险的行径。我经常看到某些自以为是的“讲话人”将一部有趣的小说整的干巴巴了无趣味,如同将一位美女放倒在手术台,给学生上一堂生动的人体解剖课,留下一堆支离破碎毫无生机的人体器官。 小说。开往陕南的一列火车车厢里,宋隐乔和罗云衣利用火车进入隧道的黑暗,完成初次“牵手”的试探,彼此心领神会的微笑。 记忆。二十年前同一个方向的一列火车车厢里,我和李在探讨如何摆弄两只发出异味的鸡。 那年“五一”单位分了两只冷冻鸡,尽管抹了大量盐和五香粉,仍挡不住天热引起的质变。邻座的李是汉中小伙,西安医学院在读研究生,身边跟着默默无语的家乡女友。 李将两只鸡用绳子栓好挂在车窗外,缓解了鸡的变质速度,令我顿生好感。 四年后我和李再次相遇在开往陕南的火车车厢里,都是寂寞已婚分居两地的留守人士。 李说:我们能否考虑做情人,不会影响彼此家庭,还可以温暖寂寞的身体。 我象盯流氓一样看着李,目光鄙视。心灵的后花园全是带刺玫瑰,没有奇花异草。 李低下头说: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你永远丢不下那两只变味儿的鸡。 你瞧!跨越时代的人读小说与看现实完全是两码事。不同的读者有不同的后花园,种不同的花草。以我这样的思想意识爱情观去评判《后花园》中罗宋的艳遇和爱情,是不是一件误导别人很不诚实的事呢? 乌海 乌海跟海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缺水的很厉害,春天风沙极大。乌海是内蒙和银川交界处的一个小城市。乌海跟乌有很大关系,有黑色的煤和近似黑的铁矿粉。 老公从乌海发来短信:此行替公司追款顺利,多亏两位镇安妹子相助。她们是矿粉厂两位老板的二奶。听说我老婆也是陕南人,吹“枕头风”帮了大忙。 回来看了老公为两位陕南“淘金”妹子拍的合影,肤白唇红,明眸皓齿。突然想起《后花园》娘娘窝的女子们。对于充满奇幻色彩,尚未被完全开发、贫穷落后的秦巴山地来说,那些带着山清水秀养育的花容月貌,消失在大、中、小城市的写字楼、商场、酒店、娱乐城、别墅、花园洋房的女子们,她们传回的信息,在家乡山民们看来都是走出大山过着“娘娘”日子。 写下这些与小说《后花园》完全不搭调的文字,散碎的记忆只是借了小说的壳而已。恰好看到小说297页有一段话,断章取义几句: “在我的心灵深处,也许在所有人的心灵深处,都存在一个无比美好的后花园” “我今生只对我心灵深处的后花园负责” “我不在乎别人能否看见,能否理解我的私有的后花园。” 好极了!正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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